福建濮院生龙活虎根纺线里的40年:从毛衫之都到“东方时辰尚之都”
分类:纺织皮革

1988年,浙江桐乡濮院人陈建根开始从事羊毛衫生意,拎着蛇皮袋、怀揣大哥大,到了晚上就去敲当地旅馆房门,给前来采购的东北客商“安利”自家毛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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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濮院毛衫起步不久,方兴未艾。可即便势头再不错,包括陈建根在内,谁也没料到,不产一根羊毛的濮院,能一跃成为今日的中国毛衫之都,还喊出了打造“中国时尚第一镇”的口号。

图为春季新款亮相濮院时尚周秀场。 濮院宣传部供图 摄

40多年来,从“马路市场”到国际商贸中心,从老一辈凭感觉设计款型到国内外知名设计师操刀,从贴牌生产到自主设计、区域品牌估值达315万元,濮院以一镇之力撬动了中国毛衫生产的半壁江山。如今的濮院毛衫,不仅编织着每个濮绸传人的人生,更承载着衣被天下的梦想。

中新网桐乡12月25日电不产一根羊毛,却成为了中国最大的羊毛衫集散中心;没有时尚基因,却正在重新定义“时尚”,江南小镇浙江濮院,在40年改革浪潮中,从沿街叫卖的“马路市场”里孕育出了一个“奇迹”。

地处长江三角洲腹地的濮院镇,历史上曾以“日出万匹绸”而成为“嘉禾一巨镇”,是“天下第一绸”“濮绸”的原产地。

数据显示,目前,濮院已建成15个成衣交易区和5个配套交易区,商铺1万余间,形成占地1.7平方公里的交易市场群和11.3平方公里的产业基地。

行至现代,虽然绫罗绸缎已淡出日常生活,濮院人依旧没有放下对“衣食住行”之首“衣”的打点。1976年,濮院第一件羊毛衫诞生,同时随着改革开放春潮,濮院“羊毛衫马路市场”自发而成。

而今,步入濮院,这个弹丸之地正凝聚创新之力,以“时尚”为产业底色,逐梦前行,打造“东方小巴黎”,将一根纺线的生命力延续得更长久,更有时代质感。

“濮院镇就在320国道旁,当时很多村民跑去马路边设地摊卖羊毛衫,地上铺层薄膜纸,或者搭一块门板,上面铺满各式各样的羊毛衫,过路司机都会停下来瞅一眼。”濮院镇镇长沈其芳回忆。

图片 2图为鸟瞰濮院羊毛衫市场夜景。 濮院宣传部供图 摄

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濮院羊毛衫生产的个体户如雨后春笋,一批工商业者在320国道旁建起一个占地面积4300多平方米,由50多间营业用房构成的简易羊毛衫交易市场,成了日后濮院羊毛衫市场的雏形。

“马路市场”里诞生“毛衫之都”

“2000年左右我过来时,这边的毛衫市场还都是简易大棚,一条街上只有一家面馆。”56岁的台州人李海娟回忆起自己初来濮院时说,“根本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安家落户,还把全家人都迁了过来,有了第二故乡。”

许多人未必知道,摆在全国零售店内的毛衫,其中60%直接或间接来自濮院。

李海娟说,待了一两年后,濮院毛衫市场包容发展的魅力吸引了她。“刚来时这边的衣服很土,比不上北上广,但慢慢做得多了,百花齐放,越来越时尚。加上政府重视,吸引更多外来经营者,在这里竞争碰撞,形成良性循环。”

数据显示,2018年1月至5月,国内同行业同比增长仅为1%至3%,但濮院毛衫销售增长达到了6%,即使在市场普遍“萎靡”的情况下,其依旧逆势上扬,且成交额连续5年实现两位数高速增长。

1992年开始,桐乡市政府把开发建设濮院羊毛衫市场作为发展第三产业的主要经济增长点,投入近亿元资金,开发了10个羊毛衫交易区,濮院羊毛衫开始名扬四方,当地市场也逐渐从“买当地货”转为“买全国货、卖全国货”。

这样一种“奇迹”被业内称为“濮院现象”,而这一现象,濮院花了整整40年探索、沉淀。

随着濮院“毛衫之乡”的“人设”打响,濮院毛衫产业风生水起。2009年9月毛衫交易旺季,每天有几百万件羊毛衫从濮院销往全国各地。但在售卖数量蹭蹭往上涨的同时,濮院毛衫人也遇到了不少新难题。

位于长江三角洲平原腹地的濮院,自古富庶,其水网密布,土地肥沃,被誉为“鱼米之乡、百花盛地”,曾以“日出万匹绸”成为“嘉禾一巨镇”。

无论是早期购买门市部做经营,还是率先从外地高薪聘请设计师,陈建根都可谓濮院“领头羊”,但就在一切进展顺利时,没有品牌让他“挨了顿打”。

延续着织造传统,毛衫这个巨型市场“蛋糕”,濮院从1976就开始做了。

“最早创业时,我们家三兄弟一起,初具规模后,就在工商局注册了‘桐乡市濮院兄弟针织制衣有限公司’。1990年后,我生产的羊毛衫一直顺理成章挂‘兄弟’牌。但近10年后,抢先注册这一商标的一家上海羊毛衫厂找上门来,让我要么有偿转让使用权,要么停止使用。”陈建根说,他不甘心挂了10多年的牌子说撤就撤,但转让的事谈了近3年最终也没谈成。

那一年,桐乡县二轻总公司下属企业濮院弹花生产合作社购进了3台手摇横机,摇织膨体衫和丙纶羊毛衫,濮院的第一件羊毛衫就这样诞生了。

2005年,卖了10多年羊毛衫的陈建根终于有了自己的商标“千圣禧”。“濮院上规模的羊毛衫企业,都在探索如何做强做专。做大规模容易,但要创品牌创名牌就不那么容易了,大家都鼓足劲争取上一个台阶。”陈建根说。

改革开放的第一个十年,当地的羊毛衫市场已初现规模,但尚不成型,“过来人”均称之为“马路市场”。

随着毛衫产业提升发展,小镇濮院涌现出了浅秋、圣地欧、百艺鸟、千圣禧等一大批知名品牌,2013年还获批筹建全国毛针织产业知名品牌创建示范区。

“当时往来杭州与上海的人,都会经过濮院,得益于这样的区位优势,才形成了初期市场。”濮院镇党委书记苏伟明介绍,前期因没有店铺,大部分买卖都在农贸市场、街道边、公路旁完成。

与此同时,由于羊毛衫是秋冬季产品,有明显的淡旺季,为解决这一问题,当地政府提出产业从毛衫单品类向全品类服装服饰转变。

陈建根就是穿梭于这“马路市场”中的一员。

“你需要什么?我们不只有针织毛衫,四季产品都有。”近日举办的“濮院时尚周”系列活动上,嘉兴市色琳服饰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江小鱼面对深圳来的买家团,底气十足。她表示,从毛衫“一枝独秀”向全品类服装转型,让濮院毛衫人们更有干劲了。

1988年,20岁出头的陈建根从泥水工转行做起了毛衫生意。彼时,濮院的羊毛衫市场已在全国小有名气,吸引了大量北方客商前来采购,但渠道主要是当地的供销社。

据统计,2018年濮院实现羊毛衫市场成交额700亿元,货物周转量43.5万吨。同年3月,濮院还发布了“中国·濮院指数”,并成功取得2020年第89届国际毛纺大会举办权,时尚业态集聚不断加速。

“一些人在供销社拿不到货,也会到私人这边拿一些。”于是,看准机遇的“个体户”陈建根利用亲戚家一台暂时闲置的机器,自己学着做起了毛衫。

“打造‘中国时尚第一镇’,建设‘世界级针织时尚产业集群’。”在2019濮院时尚周上,当被问及濮院的未来时,镇长沈其芳自信满满。

据其回忆,一到晚上,大部分人会主动到这些客商集聚的宾馆敲门推销:“门一开,听口音是东北的,就知道是来进货的,然后露出穿在里面的毛衫,对方要的话,直接脱下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沈其芳表示,为了实现目标,濮院将实施时尚智造产业区、时尚创意总部区、市场核心区、古镇旅游度假区建设,推动实现市场、产业、旅游、文化的融合发展。

1988年,在濮院,类似陈建根这样的个体企业已有259家,全镇则拥有羊毛衫生产横机1540台,产量达270万件,产值近亿元。

以时尚智造产业区为例,长期以来,羊毛衫生产被视为传统产业,但在濮院,智能制造打破了固有印象。在位于濮院的浙江蒂维时装有限公司,全成型电脑横机实现了毛衫生产的3D打印,只需穿进纱线,就能一体成衣,没有任何缝制拼接痕迹,被称为“天衣无缝”。

面对如此规模的市场,当时的濮院镇政府便顺势而为,集资58万元,兴建了首个羊毛衫、羊毛纱交易市场,拉开了建设濮院羊毛衫市场的序幕。

产业转型升级的同时,濮院也在不断丰富自己的“时尚”标签。“2019年,濮院可能将举办100场时尚活动,来推介濮院,打造濮院的IP。”濮院镇党委书记苏伟明说。

图片 3图为濮院一企业展厅,客商在下订单。 濮院宣传部供图 摄

作为大运河出嘉兴市区后流经的第一个古镇,濮院还在加快推进古镇开发建设,推动古镇旅游核心区明年正式对外开放。“要做好‘商贸+古镇’的发展战略,形成‘濮院毛衫’与‘古镇休闲’一体化发展的产业体系。”

四季分明的毛衫市场“无淡季”

据悉,目前,濮院镇在中国乡镇综合实力500强中列第80位,在中国乡镇投资潜力500强中列第19位。

1992年至2000年,随着濮院羊毛衫市场二期、三期、四期工程相继建成并完成股份制改造,客商纷至沓来,濮院也由此逐步成为全国最大的羊毛衫集散中心。

“濮院一方绸,万里锦绣天。”昔日濮绸的灿烂造就了历史繁华,如今濮院毛衫又一次演绎了当代传奇。濮院这个“弹丸之地”,正凝聚创新之力,不断扩大时尚版图,将一根纺线的生命力织得更长久,更有时代质感。

但问题也在此期间逐渐暴露,即濮院羊毛衫的生产只能依赖于成千上万的个体生产户,没有一个上规模的生产基地,更谈不上一个像样的研发基地,市场始终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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